尾声

远处的某座钟楼敲了八下。年轻的专利员从桌上抬起,站起身,伸了伸懒腰,走到窗前。

窗户外面,全城已经醒来。一个妻子把午饭交给丈夫时,两口子吵起嘴来。一群往超格豪斯街上预科学校的男孩子来回传着球,兴奋地谈论暑假。两位妇女拎着空兜朝马克特快步走去。

没一会儿,一位高级专利员走进门,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工作,一言不发。爱因斯坦转过身,看着墙角的挂钟。八点零三分了。他玩弄起兜里的硬币。

八点零四分,打字员走进来。看见对面的爱因斯坦拿着手稿,她笑了。她已经利用业余时间帮爱因斯坦打过几篇稿子,他总是按她说的价钱欣然付款。他少言寡语,不过有时也开玩笑。她挺喜欢他。

爱因斯坦自己的手稿,自己的时间理论,交给了她。此时八点零六分。他走到自己的桌旁,扫了一眼那堆公文,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记录册。他转身回到窗前。

六月的天空难得这么清澈。一座公寓顶上可以看见阿尔卑斯山的青衫白头。再往高处,一点飞鸟在长空回旋。

爱因斯坦回到桌旁坐了一会儿,又走回窗前。他觉得空落落的。他不想审阅专利,不想和贝索谈话,也不想思考物理。他觉得空落落的,无聊地望着那点飞鸟,那片峰峦。